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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2,霧霾紅色預警中的一份私人記錄!

不當記者已經很久了,但是,我還是想為中國大地上剛剛發生的環境公共事件做個記錄者。

 

記下在2016年12月16日—21日,北京霧霾紅色預警期間,在我眼前翻騰過的一些畫面和文字。

 

霧霾,確切地說,是霾,不是霧。與PM2.5相關的那些數據,確切地說,不是簡單的250/500、或1000爆表,它們是殺人不見血的有害物質。紅色預警中的北京人、河北人、山東人……,用那些戲謔、調侃的天才段子,在我看來,表達的是笑中帶淚”焦慮、驚恐、無助和絕望”的群體情緒……

 

我在其中,讀到了這些,卻又遠不止這些。我要記錄的畫面和文字,它們只是霾污染海量話題中的一小部分,但已足夠震撼我心。

——因為,霾污染對人體健康的傷害,永遠不可逆。

——因為,我想看到有人對重霾鎖國的現狀負責、道歉。

——因為,在各種屏蔽之后,我擔心,在下一次重霾紅色預警到來時,人們已經忘卻了2016年12月我們所經歷的一切!

 

先讓我們一起記憶這些影像吧。

圖1:這只雄雞病了

12月19日,中央氣象臺發布的這份數據示意圖,網友的解讀是:這只雄雞病了,頭腦、呼吸道、胸腔、腹部,乃至痔瘡。

圖2:美麗的地球上,只有中國,是霧霾導致的血紅色。觸目驚心。

圖3:飛機在北京上空,機身下是令人發指的霾層?;灰桓鍪詠強粗倀?,地面的北京,就如同被毒氣包裹的空間。

圖4:孩子的遭遇

霧霾中的急診室,北京兒童醫院堪比春運。報道說,患呼吸道疾病的兒童激增,急診室人滿為患。

圖5:網傳照片,保定,接孩子放學的家長。仿若置身災難大片中。重霾污染的有些地區,學校未???,以至于網上在流傳:北京的孩子是祖國的花朵,他們那里的則是”綠蘿”。綠蘿,成為熱詞。

圖6:關于防霾口罩的”次生災害”

防霾口罩是否真能防霾?各種傳說、各種試驗在刷屏,莫衷一是。對于納米級的PM2.5,戴個口罩,究竟能抵御多少,許多人都抱持”有勝于無”的心態。

近幾天,另一傳說在網上流傳:有些防霾口罩,能防霾,但甲醛超標。這一消息,對于那些把口罩當成救命稻草的人,無疑是毀滅性的打擊。有些人發出絕望的聲音:總有一款死法適合你!

圖7:防毒面具,出現在霾都街頭。不再成為這個城市的另類。

北京,自2015年12月8日第一次啟動霧霾紅色預警,今年是第二次。

從2008年,批判美國駐華使館擅自發布PM2.5數據,是”別有用心”地干涉中國內政,到承認、主動監測PM2.5,并向社會公眾發布,這期間更有《北京市空氣重污染應急預案》的實施,我們政府的跨越不可謂不大。值得民眾為之鼓與呼!

然而,這遠遠不夠!

人民群眾要一個能正常呼吸的北京,要一個能見日月的首都。實現這個生存的必要條件,前路還有多遠?民眾的思考和呼聲,在這次重污染紅色預警里,又一次爆發。

有一些舊事,不得不提。不管在當事人眼里,它多么希望被忘記。不管今天看來,它是怎樣的怪誕和匪夷所思。

圖8:北京是時候向這幾名戴口罩的美國運動員道歉了!

我沒查閱2008年期間的奧運報道,不知道當時是否確發生了一個”四名美國人戴口罩被逼向中國道歉”的事件。

圖9:一直在網上看見這則”提頭來見”的市長宣言,被網民不斷傳播。雖然這位市長如今已經不知所蹤,而且他解釋了這只是一句表達治霾決心的”玩笑話”。但他的城市民眾,至今還沒等來誰為今天的毒霾買單。

圖10:一篇報道《絕不讓污染的大氣進入新世紀》被刷爆屏?!侗本┩肀ā芳欽卟壞貌蛔?,詳解誕生于1999年3月9日這篇”兩會”報道的始末。”文章的標題,是引用當時環保局長的一句話,是局長的‘由衷的希望’……,用希望、愿望、口號做標題,是那個年代的一種通用做法,沒有人會認為有何不妥。唯一的后果就是,多年后有可能會成為人們的笑柄”。

圖11:六十多年前,1952年的倫敦毒霧事件,以及后續推動倫敦環境治理的《清潔空氣法案》、《污染控制法》等等話題,被北京乃至中國廣大民眾孜孜以求地議論。

圖12:1970年代,洛杉磯是怎么奇跡般地告別霧霾,也成為當下中國民眾關注的他山之石。

圖13:人們紛紛轉發人民日報1971年刊發的痛批美國環境污染的文章。這是一種反諷,卻也能在其中,找到一面照出我們現實的鏡子。

圖14:有人以”公民”的名義,給現任環保部長陳吉寧寫了公開信,以”為了14億中國人民都能呼吸到不受污染的新鮮空氣”為由,請部長下臺。不知道這位公民,會不會給自己找了麻煩?

圖15:有5名律師,以京津冀三地政府治理空氣污染不力違法,起訴政府。網友響應和支持者眾。當然,眾所周知的原因,這類文章,網頁很快也就404。民告官,而且是公益訴訟,不知道會不會根本就無人受理?

在我12月22日凌晨寫完這篇小文時,不知道,風是否已經過了張家口?

有一個簡單的事實,很清楚——北京乃至其他重度污染地區的人民,不能一副束手待斃的架勢,靠一邊等風來,一邊人肉強力吸霾,直至等到藍天回來!

但愿2017年,我和你再不要等來第三個霾紅色預警。即便來了,在霾里,我和你也只能互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