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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分之一耕地嚴重污染,重金屬超標的菜還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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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1月4日上午,伴隨著六級嚴重污染的霧霾天氣,十二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二十四次會議舉行聯組會議,專題詢問環境?;しㄊ凳┣榭?。相比于可以切身感受的霧霾污染,土壤污染不那么容易被察覺,直到今年四月中旬,常州外國語學校學生中毒事件才再次把土地污染的嚴峻形勢呈現在人們面前。作為對委員追問毒地事件的回應,環保部部長稱計劃在2018年底查明全國土地的污染情況,2020年底前掌握重點行業企業用地中污染地塊的分布及其環境風險的情況。

但實際上國務院早在2005年就開始了全國土壤污染狀況的初步調查,到2013年結束。這項歷時八年、關系著國計民生的大調查本應對全社會公開,但最終只在2014年4月時發布了一份僅有5頁的《全國土壤污染狀況調查公報》,對土壤污染的情況作了極其簡單的說明,沒有任何詳細內容。

在有關部門仍在大談守住“18億畝耕地紅線”的時候,耕地質量的紅線卻早已失守。這份僅有的官方報告顯示中國土壤環境狀況總體不樂觀,部分地區土壤污染較重,耕地土壤環境質量堪憂。中國土壤超標率為16.1%,以鎘、汞、砷、銅、鉛、鉻、鋅、鎳等重金屬為代表的無機污染物超標最為嚴重,其中鎘的超標率達7.0%,成為耕地中最常見的污染物。這些在土壤中積累的重金屬最終又被農作物吸收,糧食果蔬帶著重金屬的殘留進入日常人家的餐桌。

根據廣東省生態環境與土壤研究所2012年的研究,廣州、佛山、江門和惠州四市的蔬菜均檢出多種重金屬元素,其中鉛、鉻和砷的含量在《食品安全國家標準》允許的范圍內,但廣州和佛山的部分蔬菜檢出鎘含量超標,四市均有蔬菜汞含量超標。糧食蔬菜重金屬超標不僅發生在珠三角一地,而是全國性的現象,近年來頻發的大米污染事件也佐證了這一點。更嚴重的是,相比城市蔬菜只有部分重金屬超標的輕度污染,許多礦區附近的耕地土壤和種植谷物的重金屬超標率更加嚴重。過量的重金屬會對人體造成巨大傷害,比如鉛可以破壞人體大腦和神經系統,導致兒童生產緩慢;鎘有致癌風險;砷可以導致人體內部器官癌癥和皮膚癌的發病率增加;汞更是劇毒。相比成人,由于兒童血腦屏障發育尚未健全,對重金屬的毒性更加敏感,健康也更容易受到傷害。

土壤破壞很容易,治理起來難度卻非常大,即便投入巨資修復,土地也很難再恢復到從前。土壤中重金屬的來源主要有大氣沉降、農藥化肥和塑料薄膜的使用、污水污泥灌溉、含金屬廢棄物堆積和金屬礦山酸性廢水污染等,這些來源都與現有的工業、農業等息息相關,在污染源頭無法得到抑制的情況下,只會出現邊治理邊污染的局面。由于投入產出比不高,官員們治理土地污染的積極性還要打個折扣。而普通百姓面對不知道是否重金屬超標的糧食和蔬菜,也只能祝自己好運。